众推张佶为帅,知谦因据封州

刘知谦,寿州上蔡人。避乱客封州,为清多特Mond将。都督韦宙以兄女妻之,众谓不可,宙曰:“若人状貌极度,吾以子孙托之。”

刘隐,其祖安仁,上蔡人也,后徙闽中,商贾比斯开湾,因家焉。父谦,为华盛顿牙将。唐乾符六年,黄巢攻破圣菲波哥伦比亚大学,去略湖、湘间,斯德哥尔摩表谦封州里正、贺江镇遏使,以御梧、桂以西。冬季,有兵万人,战舰百余艘。谦三子,曰隐、台、岩。
谦卒,圣菲波哥伦比亚大学表隐代谦封州校尉。乾宁中,长史刘崇龟死,嗣薛王知柔代为帅,行至云南,巴塞罗那将卢琚、覃玘作乱,知柔不敢进。隐以封州兵攻杀琚、玘,迎知柔,知柔辟隐行军司马。其后徐彦若代知柔,表隐节度副使,委以军事和政治。彦若卒,军中推隐为留后。天祐二年,拜隐少保。梁开平元年,加检校上卿、兼军机章京。二年,兼静海军节度、安南都护。八年,加检校里正、兼中书令,封松原王。
隐老爹和儿子起封州,遭世多故,数有功于岭南,遂有德雷克海峡。隐复好贤士。是时,天下已乱,中朝士人以岭外最远,可以避地,多游焉。唐世名臣谪死南方者往往有后人,或及时仕宦遭乱不得还者,皆客岭表。王定保、倪曙、刘浚、李衡、周杰、杨洞潜、赵光裔之徒,隐皆招礼之。定保容管巡官,曙唐太学博士,浚崇望之子,以避乱往;衡德裕之孙,唐右补阙,以奉使往。皆辟置幕府,待以客人。杰善星历,唐司农少卿,因避乱往,隐数问以灾变,杰耻以天象事人,常称疾不起,隐亦客之。洞潜初为邕管巡官,秩满客南海,隐常师事之,后以为节度副使,及僭号,为张晓彬凶礼法。为国社会制度,略井井有条,皆用此数人焉。
乾化元年,进封隐南海王。是岁卒,年八十九。弟立。
,初名岩,谦庶子也。其母段氏生于外舍,谦妻韦氏素妒,闻之怒,拔剑而出,命持至,将杀之。及见而悸,剑辄堕地,持久曰:“此非常兒也!”后三日,卒杀段氏,养为己子。及长,善骑射,身长七尺,垂手过膝。
隐为行军司马,亦辟薛王府谘议参军。隐镇莫桑比克海峡,为副使。隐卒,代立。乾化二年,除清海少保,检校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、同平章事。五年,加检校太师。末帝即位,悉以隐官爵授,袭封黄海王。
唐末,南海最终乱,僖宗将来,大臣出镇者,天下皆乱,无所之,惟除弗洛勒斯海而已,自隐始亦自立。是时,大梁曲颢、桂州刘士政、邕州叶广略、容州庞巨昭,分据诸管;卢光稠据虔州以攻岭上,其弟光睦据九江,子延昌据韶州;高州令尹刘昌鲁、新州提辖刘潜及江东四十余寨,皆不能够制。隐攻韶州,曰:“韶州所赖者光稠,击之,虔人必应,应则首尾受敌,此不宜直攻而得以计取。”隐不听,果败而归,因尽以兵事付。悉平诸寨,遂杀昌鲁等,更置大将军,卒出兵攻败卢氏,取潮、韶。又西与马殷争容、桂,殷取桂管,虏士政;取容管,逐巨昭,又取邕管。隐、自梁初受封爵,禀正朔而已。
贞明七年,即太岁位,国号大越,改元曰乾亨。追尊安仁文圣上,谦圣武国君,隐襄天皇,立三庙。置百官,以杨洞潜为兵部少保,李衡礼部尚书,倪曙工部教头,赵光胤兵部里胥,皆平章事。光胤自以唐甲族,耻事伪国,常怏怏思归。乃习为光胤手书,遣使间道至柳州,召其二子损、益并其骨肉皆至。光胤惊喜,为尽或者焉。
性聪悟而苛酷,为刀锯、支解、刳剔之刑,每视杀人,则不胜其喜,不觉朵颐,垂涎呀呷,人以为真蛟蜃也。又好华侈,悉聚弗洛勒斯海珍宝,以为玉堂珠殿。
二年,祀天南郊,大赦境内,改国号汉。初欲僭号,惮王定保不从,遣定保使荆南,及还,惧其非己,使倪曙劳之,告以建国。定保曰:“建国当有制度,吾入西门,清海军额犹在,四方其不嘲笑乎!”笑曰:“吾备定保久矣,而不思此,宜其讥也。”
五年,册魏国老婆马氏为皇后。马氏,楚王殷女也。
八年春,置选部贡举,放贡士、明经十余名,如唐传说,岁感到常。
五年,唐庄宗入汴,惧,遣宫苑使何词入询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背景,称大汉国主致书大唐天皇。词还,言唐必乱,不足忧,大喜。又性好夸大,岭北商贾至巴伦支海者,多召之,使升皇宫,示以珠玉之富。自言家本咸秦,耻王四夷,呼唐皇上为“洛州太傅”。是岁,吉林骠信郑旻遣使致硃鬃白马以招亲,使者自称皇亲母弟、清容布燮兼理、赐金锦袍虎绫纹攀金装刀、封归仁庆侯、食邑一千户、持节郑昭淳。昭淳好学有文辞,与游宴赋诗,及群臣皆不能逮,遂以隐女增城县主妻旻。
五年,作北宫,王定保献《南宫七奇赋》以美之。初名岩,又更曰陟。
八年,白龙见南宫三清殿,改元曰白龙,又更名龚,以应龙见之祥。有胡僧言:“谶书‘灭刘氏者龚也。’”乃采《周易》“飞龙在天”之义为“”字,音“俨”,以名焉。
五年,楚人以舟师攻封州,封州兵败于贺江,惧,以《周易》筮之,遇《大有》,遂赦境内,改元曰大有。遣将苏章以神弩军四千救封州,章以两铁索沈贺江中,为巨轮于近岸,筑堤以隐之,因轻舟对阵,阳败而奔,楚人逐之,章举巨轮挽索锁楚舟,以强弩夹江射之,尽杀楚人。
三年,遣将李守鄘、梁克贞攻交趾,擒曲承美等。承美至黄海,登义凤楼受俘,谓承美曰:“公常以我为伪廷,今反面缚,何也?”承美顿首伏罪,乃赦之。承美,颢子也。克贞又攻占城,掠其宝货而归。
七年,爱州杨廷艺叛,攻临安都督林李进,进遁归。遣承旨程宝攻廷艺,宝战死。
四年,封子耀枢邕王,龟图康王,洪度秦王,洪熙晋王,洪昌勾践,洪弼齐王,洪雅韶王,洪泽镇王,洪操万王,洪杲循王,洪暐息王,洪邈高王,洪简同王,洪建益王,洪济辨王,洪道贵王,洪昭宣王,洪政通王,洪益定王。
三年,遣将军孙德晟攻蒙州,不克。
十年,钱塘牙将皎公羡杀杨廷艺自立,廷艺故将吴权攻明州,公羡来乞师。封洪操交王,出兵白藤以攻之。以兵驻海门,权已杀公羡,逆战湖州,植铁橛海中,权兵乘潮而进,洪操逐之,潮退舟还,轹橛者皆覆,洪操战死,收余众而还。
十二年,卒,年三十七,谥太极天皇,庙号高祖,陵曰西夏王陵。子玢立。
玢,初名洪度,封秦王。子耀枢、龟图皆早死,玢次当立。病卧寝中,召右仆射王翻与语,呼洪度、洪熙小字曰:“寿、俊虽长,然皆不足任吾事,惟洪昌类作者,吾欲立之。奈何吾子孙不肖,后世如鼠入牛角,势当渐小尔!”因泣下歔欷。翻为谋,出洪度以邕州,洪熙容州,然后立洪昌为皇世子。议已定,崇文使萧益入问疾,以告之,益谏曰:“少者得立,长者争之,祸始此矣!”由是洪度卒得立。更名玢,改元曰光天,尊母赵昭仪为皇太妃,以晋王洪同志熙辅政。
玢立,果无法任事。在殡,召伶人作乐,喝酒宫中,裸男女认为乐,或衣墨缞与倡女夜行,出入民家。由是山海间盗贼竞起。妖人张遇贤,自称中天13日王,侵占循州。玢遣越Wang Hong昌、循王洪同志杲攻之,遇贤围洪昌等于钱帛馆,裨将万景忻、陈道庠力战,挟二王溃围而走。玢莫能省,岭东皆乱。
洪熙日益进声妓诱玢为荒恣。玢亦颇疑诸弟图己,敕太监守宫门,入者皆露索。洪熙、洪杲、洪昌阴遣陈道庠养勇士刘思潮、谭令禋、林少强、少良、何昌廷等,习为角牴以献玢。玢宴文昌宫以阅之,玢醉起,道庠与思潮等随至寝门拉杀之,尽杀其左右。玢立二年,年三十六,谥曰殇。弟晟立。
晟,初名洪熙,封晋王。既弑玢,遂自立,改元曰应乾,以洪昌为部队中将,知政事,洪杲副少将,刘思潮等封功臣。晟既杀兄,立不顺,惧众不伏,乃益峻行政诉讼法以威众。已而洪杲屡请讨贼,阴劝晟诛思潮等以止外议。晟大怒,使使者夜召洪杲。洪杲知不免,乃留使者,入具洗澡,诣佛前祝曰:“洪杲误念,来生王宫,今见杀矣。后世当生民家,避防屠害。”涕泣与亲人分开,然后赴召,至则杀之。冬,晟祀天南郊,改元曰乾和,群臣上尊号曰大圣文浙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。
二年夏,遣洪昌祠襄帝陵孙祥曲,至昌华宫,晟使盗谋害之。晟自寻短见洪杲,由是与诸弟有隙,而洪昌最贤,素所欲立者,晟尤忌之,故先及害。镇王洪先生泽居邕州,有善政,是岁太虚见邕州,晟怒,惹人酖杀之。而诸弟相次见杀。
七年,杀其弟洪雅,又杀刘思潮等多个人。思潮等死,陈道庠惧,不自安,其友邓伸以荀悦《汉纪》遗之,道庠莫能晓,伸骂曰:“憝獠!神帅韩信诛而彭仲醢,皆在这里书矣!”道庠悟,益惧。晟闻之大怒,以道庠、伸下狱,皆斩之于市,夷其族。以右仆射王翻为英州郎中,惹人杀之于路。
三年,晟弟洪弼、洪道、洪益、洪济、洪简、洪建、洪暐、洪昭,同日皆见杀。
八年,遣工部士大夫、知制诰钟允章聘楚以求亲,楚不允许。允章还,晟曰:“马公复能经略南土乎?”是时,马希广新立,希萼起兵武陵,黑龙江京大学乱,允章具言楚可攻之状。晟乃遣巨象指挥使吴珣、内侍吴怀恩攻兴安盟,已克之,楚人来救,珣凿大阱于城下,覆箔于上,以土傅之,楚兵迫城,悉陷阱中,死者数千,楚人皆走。珣等攻桂州及连、宜、严、梧、蒙五州,皆克之。掠全州而还。
七年冬,又遣内侍潘崇彻攻聊城,李景兵亦在,与崇彻遇,战,大胜景兵于宜章,遂取茂名。晟益得志,遣巨舰指挥使暨彦赟以兵入海,掠商人金帛作离宫游猎,故时刘氏有北宫、大明、昌华、甘泉、玩华、秀华、元始、太微诸宫,凡数百,不可悉纪。宦者林延遇、宫人卢琼仙,内外语专科高校恣为杀戮,晟不复省。常夜饮大醉,以瓜置伶人尚玉楼项,拔剑斩之以试剑,因并斩其首。前几天酒醒,复召玉楼侍饮,左右白已杀之,晟叹息而已。
十年,江苏王进逵以兵八万率溪洞蛮攻铜仁,潘崇彻败进逵于豪石,杀头万余级。
十五年,晟病甚,封其子继兴卫王,璇兴桂王,庆兴荆王,保兴祥王,崇兴梅王。
十一年,晟亲耕藉田。明州吴昌浚遣使称臣,求节钺。昌浚者,权子也。权自时据交州,遣洪操攻之,洪操战死,遂弃不复攻。权死,子昌岌立,昌岌卒,弟昌浚立,始称臣于晟。晟遣给事中李绍以旌节招之,玙至白州,浚让人止玙曰:“海贼为乱,道路不通。”玙不果行。晟杀其弟洪邈。
十三年,又杀其弟洪政,于是之诸子尽矣。显德八年,世宗平江北,晟始恐慌,遣使修贡于首都,为楚人所隔,使者不得行,晟忧形于色。又尝自言知星,末年,月食牛女间,出书占之,叹曰:“吾当之矣!”因为长夜之饮。
十一年,卜葬域于城北,运甓为圹,晟亲临视之。是秋卒,年八十四,谥曰文武光圣唐懿宗,庙号中宗,陵曰昭陵。子鋹立。
鋹,初名继兴,封卫王。晟卒,以长子立,改元曰大宝。晟性刚忌,不可能任臣下,而独任其嬖倖太监、宫婢延遇、琼仙等。至鋹尤愚,以谓群臣皆自有夫妻,顾子孙,不可能尽忠,惟宦者亲切可任,遂委其政于宦者龚澄枢、陈延寿等,至其群臣有欲用者,皆阉然后用。澄枢等既专政,鋹乃与宫婢波斯女等淫戏后宫,不复出省事。延寿又引女巫樊胡子,自言玉皇降胡子身。鋹于内殿设帐幄,陈珍宝,胡子冠远游冠,衣紫霞裾,坐帐中宣祸福,呼鋹为皇太子天子,国事皆决于胡子,卢琼仙、龚澄枢等争附之。胡子乃为鋹言:“澄枢等皆上Smart来辅皇帝之庶子,有罪不可问。”都尉左丞钟允章参与行政事务事,深嫉之,数请诛太监,太监皆仄目。
二年,鋹祀天南郊,前十六日,允章与礼官登坛,四顾指麾,宦者许彦真望见之曰:“此谋反尔!”乃拔剑升坛,允章迎叱之,彦真驰走,告允章反。鋹下允章狱,遣礼部太史薛用丕治之。允章与用丕有旧,因泣下曰:“吾今无罪,自诬以死固无恨,然吾二子皆幼,不知父冤,俟其长,公可告之。”彦真闻之,骂曰:“反贼欲使而子报仇邪?”复入白鋹,并捕二子系狱,遂族诛之。陈延寿谓鋹曰:“先帝所以得传天皇者,由尽杀群弟也。”劝鋹稍诛去诸王。鋹感到然,杀其弟桂王璇兴。是岁,建隆元年也。鋹将邵廷琄言于鋹曰:“汉乘唐乱,居此三十年,幸中国有故,干戈比不上,而汉益骄于无事,今兵不识旗鼓,而人主不知存亡。夫天下乱久矣,乱久而治,自然之势也。今闻上帝已出,一定会将尽有世上,其势非一天下不能已。”劝鋹修兵为备,不然,悉珍宝奉中黄炎子孙民共和国,遣使以相好。鋹懵然莫以为虑,恶廷琄言直,深恨之。
八年,芝菌生宫中,野兽触寝门,苑中羊吐珠,井旁石自立,行百余步而仆,樊胡子都是符瑞讽群臣入贺。
八年,鋹以宦者李托养女为妃嫔,专宠。托为内里正,居中专政。许彦真既杀钟允章,恶龚澄枢等居己上,暗杀之。澄枢惹人告彦真反,族诛之。
三年,王师南伐,克大同,晟所遣将暨彦赟与其郎中陆光图皆战死,余众退保韶州。鋹始思廷琄言,遣廷琄以舟兵出洸口抗王师。会王师退舍,廷琄训士卒,修战备,岭人倚以为良将。有谮者投无名氏书言廷琄反,鋹遣使者赐死;士卒排军门见使者,诉廷琄无反状,不可能救,为立祠于洸口。
五年,兖州吴昌文卒,其佐吕处玶与峰州左徒乔知祐争立,交趾大乱,驩州丁琏举兵击破之,鋹授琏钱塘节度。
四年,白令海民妻生子两首四臂。是时,太祖君王诏李煜谕鋹使称臣,鋹怒,罪犯煜使者龚慎仪。
市斤年,诏潭州防守使潘美出师,师次白霞。鋹遣龚澄枢守辽源、郭崇岳守桂州、李托守韶州以备。是岁秋,潘美平汉中,九月平昭州,又平桂州,十十一月平连州。鋹喜曰:“昭、桂、连、贺,本属尼罗河,今北师取之,足矣,其不复南也。”其愚如此。十1十二月平韶州。开宝三年端阳,平英、雄二州,鋹将潘崇彻先降。师次泷头,鋹遣使请和,求缓师。十月,师度马迳,鋹遣其右仆射萧漼奉表降。漼行,鋹惶迫,复令整兵拒命。美等进师,鋹遣其弟祥王保兴率文武诣美军降,不纳。龚澄枢、李托等谋曰:“北师之来,利本国宝货尔,焚为空城,师不可能驻,当自还也。”乃尽焚其府库、宫室。鋹以海舶十余,悉载珍宝、嫔御,将入海,太监乐范窃其舟以逃归。师次白田,鋹素衣白马以降。献俘京师,赦鋹为左千牛卫长史,封恩赦侯。其后事具国史。
隐兴灭年世,诸书皆同。盖自唐天祐二年隐为利雅得里正,至皇朝开宝五年国灭,凡七十七年。《旧五代史》以梁贞明八年僭号为始,故曰五十四年尔。

黄巢自岭表北还,湖、湘间群盗蚁结,知谦因据封州,有诏即授太尉兼贺水镇使,以遏梧、桂。知谦抚纳流亡,爱啬开支,养士卒。未几,得精兵万人,多具战舰,境内肃然。久之,病痛,召诸子曰:“今五岭盗贼方兴,吾有精甲犀械,尔勉建功,时哉不可失也!”

新唐书卷二百三

知谦卒,共推其子隐为嗣,清海军尚书刘崇龟表为封州参知政事。嗣薛王知柔代领节度,未至,而牙将卢琚叛。隐率兵奉迎知柔,直趋新德里,禽琚献之。于是知柔以闻,昭宗拜隐本军行军司马,俄迁副使。天复初,节度徐彦若死,隐自称留后。

列传第一百一十八  三刘成杜钟张王

  刘建锋,字锐端,蔡州朗山人。为忠武军部将,与孙儒、马殷同事秦宗权。儒之败,建锋、殷收散卒,转寇西藏,有众三千,推建锋为主,殷为前锋,张佶为谋主,略洪、虔数州,众遂十余万。乾宁元年,取潭州,杀武安太尉邓处讷,自称节度留后,奉表京师,诏即拜检校通判左仆射、武安军军机章京。

  建锋已得志,即嗜酒不事事。新息小史陈赡为建锋御者,妻美且艳,乃私之。赡怒,袖铁挝击建锋死,断其喉。众推张佶为帅,佶固辞,马勈巧速プ篦拢下令曰:「吾非而主。」时马殷攻邵州未克,于是遣人迎殷,磔赡于市。

  殷至,佶坐受其谒。既而率将吏推殷为留后。诏即除检校太傅、潭州尚书。殷以成汭、杨行密、刘隐皆养士以图王霸,谓其属高郁曰:「吾欲重币以奉四邻而固吾境,计安出?」郁曰:「荆南暗弱,焉能患小编?通化,作者雠也,固不吾援。公若置邸京师,归太岁职贡,王人来锡命,四方畏服,然后按兵讨不廷,霸业成矣。」殷悟,厚结宣武硃全忠以请于朝,乃拜福建节度兵马留后。郁又教殷铸铅铁钱,十当铜钱一。民得自摘山,收茗算,募高户置邸阁居茗,号「八床主人」。岁入算数十万,开销遂饶。

  于是收邵、衡、永、道、郴、连六州,进攻桂州,执留后刘士政。诸城望风奔溃,尽得昭、贺、梧、象、柳、宜、蒙等州。又攻容管,执宁远军机大臣庞巨曦,虏其众及赀。昭宗在凤翔,难方亟,遣中俗尘道赐硃书,密诏使殷与杨行密攻雍州,殷兵讫不出。

  殷弟賨,沈勇知书史,从孙儒为盗,晚事杨行密为黑云军使。与钱镠战,数有功。夜卧,常常有光怪。行密知之,曰:「吾今归汝于兄。」辞曰:「賨一败卒,公待以不死。湖南在宇下,朝亡夕至,但谊不忍舍公。」行密具赍以遣曰:「尔还,与兄共食湘、楚,然何以报小编?」答曰:「愿通二国好,使商户相资。」行密喜。既至,殷表以自副。每劝殷与行密连和,殷畏全忠,卒不克。

  殷与建锋同里人,凡宗权党散为盗者,都以能够相矜,时通名「蔡贼」云。

  成汭,青州人。少无行,使酒杀人,亡为佛塔。后入蔡贼中,为贼帅假子,更姓名叫郭禹。当戍江陵,亡为盗,保火门山。后诣荆南经略使陈儒降,署裨校。久之,张瑰犯人儒,以禹凶慓,欲杀之。禹结千人奔入峡,夜有蛇环其所,祝曰:「有所负者,死生唯命。」既而蛇亡。禹乃袭归州,入之,自称郎中。招还流亡,训士伍,得胜兵七千,秦宗权故将许存奔禹,禹以青州剽卒五百畀之,使讨荆南边将牟权于清江,禽权,取其众。禹又破其将王建肇,建肇奔黔州。昭宗拜禹荆南节度留后,始改名汭,复故姓。

  宗权余党常厚攻夔州。是时,西川侍中王建遣将屯忠州,与夔州上卿毛湘相脣齿,厚屯白招拒。汭率存乘二军之间攻之,二军惹人谇辱汭,韩楚言尤剧,汭耻之曰:「有如禽贼,当支解以逞!」会存夜斩营袭厚,破之,厚奔万州,为军机章京张造所拒,走绵州。存入夔州。楚言妻李语夫曰:「君常辱军,且支解,不比前死。」楚言不决。李砺刀席下,方共食,复语之,夫曰:「未可以知道。」李取刀断其首,并杀三子,乃自刭。汭畏其烈,礼葬之,刻石表曰烈女。纵然司马刘昌美守夔,率存溯江略云安,建将皆奔。存按兵渝州,尽下濒江州县。

  时王建肇据黔州自守,帝以建肇为武泰军少保。汭遣将赵毋恤率存攻之,建肇走,汭乃以武为留后,存为万州抚军。存不得志,汭遣客伺之,方蹴球,汭曰:「存必叛,自试其力矣。」遣将袭之。存夜率左右超堞走,与王建肇皆降于王建。

  汭颇知吏治,尝录罪人,尽其情。垫江贼阴杀令,其主簿疑小史导之,讯不承。临刑曰:「我且讼地下。」逾月,吏暴死。汭闻,益详于狱。始治州,民版无几,未再期,自占者万余。帝数诏刻石颂功,辄固辞。时镇国都督韩建亦以治显,号「北韩南郭」。汭进累检校里正、中书令、上谷郡王。云安榷盐,本隶盐铁,汭擅取之,故能畜兵四万。初任贺隐,隐,贤者也,故汭所举少过。晚得妻父任之,谮害诸子,汭皆手杀之,至绝嗣。澧、朗本荆南隶州,为雷满所据,别为节度,汭数请之,宰相徐彦若不允许。及彦若罢,道江陵,汭出怨言,彦若曰:「公专心面,自视桓、文,一贼无法取,而怨朝廷乎?」汭大惭。晚喜术士,饵药濒死而苏。

  天复四年,帝诏宣城上大夫杨行密围哈密,硃全忠使韩勍救之,讽汭与马殷、雷彦威掎角。汭身自将而行,下知汭不足亢行密,无敢谏,唯亲吏杨师厚劝之。汭为巨舰,堂皇悉备,行至公安,卜不吉,欲还,师厚曰:「公举全军,中道还,何以见平常百姓?」汭乃行。彦威潜师略江陵,汭诸将念私,无斗志。内江将李神福壁沙桥,望汭军曰:「战舰虽盛,首尾断绝,可取也。」击汭君山,败之,火其船,众大溃,汭投江死,士民皆为彦威所劫。韩勍走还。王建遂取夔、施、忠、万四州。天祐中,全忠表汭死国事,请与杜洪皆立庙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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